裤脚。
他在求她。
她是他唯一的希望。
若是连她都不管他,那这病房,就是姜南川的坟墓。
“让我救你?”
姜栩冷漠询问,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可心,却在微微抽搐。
他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在苏兰和苏柔儿没进门前,他也曾对她好过,晚上还给她讲睡前故事。
他也曾负担她上大学的费用,还有母亲一段时间的医药费。
他有错,但错不至死。
许是察觉到姜栩心情变化,姜南川“啊啊”的喊着,手指攥得更紧。
罢了。
姜栩将他的手掰开。
“我会照管你,给你付医药费,毕竟你也养过我,算是还债。”
“但是作为等价交换,你得给我透个底。”
她停了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阿衍的车祸,还有我母亲的那场车祸,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做的!”
话音落地,姜栩死死地攥住手指。
因为太过用力,指甲都刺入了掌心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这是她不能说的伤痛。
这几年,这伤痛藏在暗无天日的深处,慢慢腐烂,彻骨铭心。
如今陡然揭开,就像是将结痂的地方撕裂,再度流出黑血。
痛,也再度袭来。
“呜呜。”
脚下传来姜南川低声呜咽的声音,姜栩回过神,冷眼看向他。
他努力的摇着头,口水流淌在她的鞋面上。
不是他?
姜栩的心一紧,往后退了退,抿了抿唇。
“好,我信你一次,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姜南川吃力地做出点头动作。
半个多小时之后,姜栩交清了姜南川所欠下的医药费。
她的奖金所剩不多,好在还有季遇留下的卡,总算是给姜南川转了院。
可看着治疗中风的费用再度增长,她囊中羞涩,又犯了愁。
得抓紧时间挣钱了。
不然没办法治疗姜南川,就不能挖开当年的秘密。
姜栩叹了口气,从医院出来,却一眼看到靠在车边的男人。
是陆之衍。
他穿着身粉色衬衫,搭配条洁白的西裤,裤筒笔直。
脚上是双同样白色的鞋,腕上则是块百达翡丽手表。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层温暖的金色。
姜栩的心跳骤然加快一拍。
这样的陆之衍,有种让女人看一眼就沉迷的味道。
那是风花雪月的感觉。
“怎么,钱花完了,变傻了?”
她愣神的功夫,陆之衍已经走到她面前。
视线扫过她有些泛红的脸庞,他轻啧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为什么要管姜南川。”
陆之衍的话毫不客气,冷冽刺骨,姜栩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他眼底有愤怒的味道。
只是,他在气什么?
下巴被捏的生疼,姜栩眼底有了水雾,试图去掰他的手。
“你先放开我,疼。”
“说。”
陆之衍不为所动,冰冷的下命令。
简短的一个字,就像是不可违抗般,压得姜栩胸口喘不过气。
她垂下眼睛,放弃了徒劳的挣扎,睫毛轻轻颤抖着。
“为了查两件事,我母亲车祸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那场车祸。”
听到最后几个字,陆之衍心底一沉。
“当年的车祸,和他有关?”
“嗯。”
姜栩点点头,仰头看向他,“只有治好中风,才能让他开口。”
话音落地,陆之衍沉默下去,松开了一直捏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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