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给你让路。”
“宫里,所有人都知道我姓唐,叫泯寞,可偏偏只有我的仇人知道,我的名字,我的过去,这些连他都忘了。”唐泯寞稍稍挑眉,不禁自嘲道。
沋忆茴红了眼,起身推了她一把,嘶哑着声音吼道,“或许我到死也不知道,为什么司马焕会爱你,你们明明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你们凭什么相爱。”
唐泯寞只是灵活的侧了侧身子,沋忆茴笨拙的扑了个空,她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显然她已经很用力的推她。
她脚步迟缓,浑身虚弱,她正对着月光,才得以看一滴滴鲜血慢慢从她的衣袖中流出。
这种腥臭味让她作呕。
可沋忆茴并没有受伤,她扫视沋忆茴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可能是内伤,唐泯寞只是问了问,没有往远处琢磨。
“你身上的血?”唐泯寞下意识的想要拉住她,沋忆茴却出乎意料的没有闪躲,她呆滞在原地,目光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别人看见她狰狞的样子就会闪躲,而她却傻傻的迎上来……
“不用你管。”沋忆茴甩开她的手,偏过头去,用袖子拂过脸,擦干一滴残泪水。
“唐泯寞,你还不长记性?我这样恶毒的女人,全天下找不到第二个,你的好姑姑,你们的汤里下了迷药,是我故意逼得你姑姑引火自焚,难道这些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沋忆茴傲着脸,回眸一笑,挑衅的说着,她很享受揭开别人伤疤的感觉,只要她不舒服,谁也别想好过。
“你不要不知好歹。”唐泯寞隐忍着,克制着自己攻击性的情绪,故作轻松拂拂袖子,起步要走。
沋忆茴一甩长袖,翩翩起舞,长发凌乱,勾勒着她清秀的侧脸,多了几分魅惑,无乐起舞最悲凉。
“唐泯寞,你好无趣,这宫里的日子也好无趣,我们不识人间烟火的时候最快乐,你说是不是?”
何尝不是……
唐泯寞转身,给她留了一个落寞的背影。只要她说想要离开皇宫,唐泯寞不论走多远都会回头。
她一直等着她说,可是她没有,唐泯寞跨过门栏,回望。
沋忆茴的舞停了,她失落的站在屋檐下,白袖轻垂,随风飘遥,莫名衬得苍凉寒意。
“朝晚,你再看看我如今这副样子,你要刻在心里,这是你最后的下场。”
沋忆茴痴痴的笑着,逐渐癫狂起来,她笑自己命若蜉蝣,笑自己执拗不移,还笑自己很快得以解脱。
“走吧,娘娘,我们和她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说椿提着明霜灯,搀扶着她。
“嗯。”唐泯寞低声道。
离开了九玺阁,才发现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月如玉盘,柔光涣散,喜人的晚风灌进她的衣衫里,不禁有些冷。
两人走着,不说一句话,说椿察觉她情绪低落,故意笑道。
“娘娘,你看天上的月亮好圆啊,不知道等娘娘时辰那日,会不会也有这么好看的月景。”
“或许会。”唐泯寞敷衍一笑。
当说椿再次抬起头时,那一轮明月,渐渐消失在乌云中,无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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