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破……”
王书撇了撇嘴道:“这事情又有什么可看破,有什么可看不破的。掰开了,揉碎了,不过就是你杀我,我杀你,你杀我,我就报仇,报仇就得杀你。现在仇人没了,没得杀了,还能干嘛呢?”
他说着看向了萧远山道:“你还想干啥?”
“……”萧远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奋斗了一辈子的目标忽然失去了,他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之中。
王书摇了摇头道:“你的儿子现在应该在辽国,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现在就回去把他从那里带走。不管去什么地方都好,找个地方让他娶妻生子,成个家生个孩子,你每天含饴弄孙,不也挺好?这样还能颐养天年……这中原武林的是是非非,到了尽头处,也该结束了。”
萧远山莫名的看了王书一眼,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他原本挺拔的身体,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很多,转过身去,一步步的走出了藏经阁。
“凭施主的眼力,想必能够看的出来,这位萧远山施主,强练少林七十二绝技,此时已经陷入了膏肓之中。”
扫地僧看着王书,缓缓开口。
王书点了点头道:“我自然看得出来,那又如何?”
“施主为什么不叫住他?”扫地僧道:“凭施主的本领,想来化解此厄,并不困难。”
“做过的事情,该还的总得还……”王书淡淡的道:“他做错了事情,就该付出代价。而且纵然如此,他也可以见自己的儿子一面,人生至此,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凭填此人间悲痛,施主于心何忍?”
“那似乎也未曾见到大师,在看他出手杀人的时候出手相救过?”王书淡淡的道:“此时再来和我多说这番话,又有何益处?佛门讲究四大皆空,岂非同样也是自私。不管是什么人,杀人无算也好,罪恶滔天也罢,一旦入了你的佛门,就能清扫满身罪孽,简直可笑……”
“阿弥陀佛。”
扫地僧道一声佛号,看向王书道:“那施主杀人无算,何时方有清算之日?”
“早晚有一天的吧……”王书抬头,看向了天花板道:“终有一日,或许,我也会被清算一声所造下的罪业。不过,在那一天之前,你们谁又能奈何的了我?你们,能够等来这一天吗?”
扫地僧沉默,王书却笑了,他笑笑之后,转身离去。
“施主何去?”扫地僧开口询问。
王书道:“去做一些事情,做完了之后,我也该离开这里了。你们看不到我罪业滔天,难逃报应的那一刻。我自己……估计都看不到……”
因为他本就是一个特殊的人,站在一个特殊的位置。他的罪业都是天理,不能以人的立场来分辨王书所做的一切……
这恨不讲道理……但是现实往往就是不讲道理的……
……
比武场上,仍旧缠斗不休,王书出来的时候,就见到那游坦之已经在大杀四方,此时竟然已经开始和一个少林僧人打在了一起。
王书看那僧人所用的拈花指法造诣极高,若真的以招式来说的话,完胜那游坦之不知道多少,但是游坦之内力精纯,一套普普通通的少林罗汉拳,打的却是虎虎生风,和那僧人一战,竟然完全不落下风,竟然还隐隐占据上风,如此过了将近二百招之后,那僧人被游坦之一拳给打下了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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