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世界
三中九年级十班有个带口罩上学的女生。
戴口罩不是稀奇事,按道理也不会引起关注,但那个叫祁妍的女生身材实在出挑,偏偏每次都看不到正脸,几次下来,不少人就产生了好奇。
别班的学生也问过十班认识的同学,祁妍上课都带着口罩,是不是脸上有什么缺陷,或者得了不能见阳光的皮肤病。
十班学生一听,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神色:“你不懂。”
一头雾水的人再追问,怎么都得不到答案,三天两头来问,把人问烦后,被甩了一句“人家那是怕摘下口罩吓到你们”。
得到答案后,追问的人以为祁妍脸上的确是存在问题,而且已经到了吓人的地步,嘀咕几句也就不再探究了。
一传十,十传百。
没多久的功夫,原先对祁妍口罩下的模样存了好奇的人都知道了这回答,心下扼腕,再看到祁妍的时候总会替她多叹几口气,搞得祁妍莫名其妙。
只有最开始的十班学生深藏功与名,自诩为保护了女神的无名骑士。
刚开学的时候祁妍也是戴着口罩的,甚至在轮到她到讲台上自我介绍时都没有摘下,班主任一瞧,还以为她是脸上有胎记或是过敏,问过后得知不是这个原因,立即笑道:“那是害羞吗,没事的,大家要同学三年呢,总得解开神秘面纱的吧。”
祁妍犹豫了几秒,想说些什么的样子,磨磨蹭蹭的样子搞的下面的同学都不耐烦了,才在起哄中从耳朵上拿下一侧的口罩带。
燥热的夏天,闷热的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
讲台下的说话声,甚至是一些小动作下的窸窸窣窣都消失了,直到祁妍低头又将口罩戴上时,所有人像被按动了暂停键,恢复屏住的呼吸。
“我叫祁妍。”
她转身在黑板上其他同学名字的后面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足以清楚地传到教室最后面同学的耳中,或是说教室中所有的人都调动全部心神仔细倾听她说出的每一个字。
“喜欢运动,对蹦极这样的极限运动很向往,但还没有尝试过。喜欢小动物,家里有一只鹦鹉叫小乖。理想的大学是b大,但是以我的智商应该是没机会实现了。”
她自嘲了一句,结果台下并未给出反馈的笑声,只有几十双直愣愣盯着她的目光。
祁妍求助地看向站在教室最后方的老师,早就过了懵懂少年时的女老师下意识地点头,回过神来后还有些结巴:“嗯,嗯,好的,相信大家对祁妍同学都有了基本的了解,那好,回到座位去吧,下一个同学上。”
这一点“基本的了解”让后面几个上台自我介绍的人原先打了许多遍的腹稿都化作空白,台下听着的人同样心不在焉,时不时回头看戴着口罩的祁妍,得到祁妍的回望时就好似被目光烫伤了般用劲扭过头去。
班主任不知道和其他任课老师说了什么,祁妍戴口罩这事就算默认了,再也没有被过问过。
【哎。】
面对丧气系统的第不知道多少次叹气,祁妍见怪不怪:“又怎么了?”
【等待,没有尽头的等待使我感到麻木。】
“嗯,”祁妍将桌上的书翻页,安慰它,“不麻木哈。”
【……你还可以再敷衍一点吗?】
祁妍:“好。”
系统等了半天没等到“好”的下文,又开始在祁妍的脑海中吟诗了。
【有好物兮在商场,时间飞流兮一眼三年,宿主穷鬼兮没钱买来,系统干等兮眼泪汪汪。】
“再兮我就投诉你扰宿主。”
系统憋了一会儿,话痨属性又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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