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还不敢相信的:“你真的要收下?”
他抬起眼皮看向商如意:“怎么,你希望我收下吗?”
商如意这个时候才有些回过神来,轻声道:“是。”
更重要的是——
屋子里,这个时候已经清扫一空,除了一些不必要的家具还留着,其他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安置好。
听完她的话,宇文晔的神色倒是缓和了一些下来,但眼神却更复杂了几分,他沉默半晌,抬头看向商如意,道:“你知道明天,是我们两进宫的第一天吗?”
商如意下意识的道:“二哥……怎么了?”
商如意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虽然,我昨天才回了一趟家,也不该再——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你能不能禀报父皇,让我在国公府再留一夜。”
但再一想,谨慎,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她轻声道:“你怎么——”
但下一刻,他的神情就恢复如常,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一瞬间就凝结了寒霜一般的冷峻,慢慢的伸手打开门,平静的说道:“你回来了。”
说完,她对着身边的图舍儿摆了摆手,图舍儿到底还是有些眼色,从昨晚宇文晔跟裴行远回家谈事时那种沉闷的气氛和冷峻的态度,就多少感觉到他们两好像有什么问题,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话,急忙退下了。
而商如意也一眼看到,内室的床榻上,被褥齐整,的确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心里那一点不安立刻被驱散了大半,商如意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来,道:“多谢。”
毕竟,他们马上就要搬入宫中,到那个时候,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甚至笔下的只言片语,都会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从现在开始就谨慎持重,严密小心,倒也不是坏事,相反,可能是必须的。
“……”
商如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双她早已熟悉的冷峻的眼睛此刻竟然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一整夜没睡,又因为生气,在疲惫中透着一股沉沉的,隐而不发的怒意,更让人心惊。
也是因为心疼自己,才会对商寿非有如此恶劣的印象,连态度也如此恶劣,更是将对方的拜帖更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想到这里,商如意也有些犹豫:“那——”
“……”
“你还是回商家吧,我总不能阻止你去拜祭你的爹娘,就算是父皇,也会允许的。”说着,他又淡淡的看她一眼:“亲人,本来就是对你最重要的人。”
宇文晔淡淡道:“回去,也别太素洁。”
果然。
说完,他也不等商如意再说什么,起身便对着外面吩咐道:“来人,把外面那盒首饰搬进来。”
可是——
就在她的心思百转千回,还没决定如何开口,甚至,也还没做下一个决定的时候,宇文晔似乎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犹豫,蹙起眉头看向她:“怎么,你真的希望我收下这个?”
“……”
“啊?”
“……”
“不过,为什么是渭北道行军记室参军?”
“渭北道行军记室参军?”
一听到这几个字,宇文晔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转头看向她,沉声道:“我举荐沈无峥,是担任比部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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