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继母所说,我就不配拥有朋友吧。这些话听得多了,就仿佛成了真的一样,一点一点刻在林婉的心上。
也许,做个坏孩子,就会有人重视了,我就不是她口中的“孤独癖”,就不是她口中那个没朋友的人了。彼时林婉心里对于“坏孩子”的定义,第一条就是进网吧。
我要变坏一点,做个乖宝宝太没意思了。想到这里,林婉身体里两个在拉扯和挣扎的小人已经分出了胜负。
正当她要抬脚走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到底进不进去?”
林婉猛然转身,却没想到身后站着的是余城。这时候的他们还只是普通同学,连朋友都算不上。
余城已经站在后面看着她好久了,也摸不准这个人到底想干吗,就堵在门口。
从报名那天以后,林婉和余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哟,是你啊。”林婉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城已经认出她了。
看着林婉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样子,余城只觉得有些好笑:“要进去就进去,不进去就离远点儿。”
林婉刚想开口解释,这一口气提起来突然就被里面飘出来的二手烟的味道呛着了,一阵咳嗽。
这位“好学生”的假模假样让余城一阵发笑,他手往裤兜里一插,靠着门口的柱子一脸的嘲讽:“还咳嗽呢?闻不惯烟味儿?那你还来这儿干吗?麻溜地回去呗。”
说罢,他目光越过林婉,十分不屑地侧身绕开她大步走了进去。林婉只得在一片烟雾中依稀见着他越来越模糊的背影。
一言未发的林婉不知道是咳嗽得满脸通红,还是因为满腔辩解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而憋得满脸通红。只是她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被余城这么几句话说得又败下阵来。
余城说话,好像一直是这么呛人。
林婉回想起就在不久前,她拖着行李被余城塞进出租车上的样子。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在余城面前,好像还是那个说不出话来的小姑娘。
那天,林婉确实没有再站在网吧门口了,但是最后她也确实没有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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