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烟吸了吸鼻子,“你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漾漾,你好好活下去,是对你奶奶的最好的交代。”
颜予漾盯着墓碑上的照片,奶奶一如既往的和蔼可亲,“颜夫人,这里又没有记者,你就不用装了,你高嫁以后,你回来看过奶奶几次?或者我应该换一个问法,上一次你见到奶奶是在几年之前,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颜如烟也是心力交瘁。
她知道,自己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颜予漾吵架,“我送你去国外继续进修。”
颜予漾摇头,“不可能,我不会去的,我就要留在江宁,我要成为你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我要让你们想到我在江宁就寝食难安,不得安宁。”
颜如烟无奈至极,心力交瘁,“漾漾……”
她别开头,擦了擦眼泪,“漾漾,你就不能听话一次?”
颜予漾有气无力的问道,“颜夫人,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求我?”
颜如烟哑口无言。
半晌。
她竟然转了跪着的方向,“我求你,你出国,离开江宁,我给你钱,你在国外想做什么做什么,就是永远不要回来了,好吗?颜予漾,我给你跪下了!”
颜予漾目呲欲裂。
她嘴唇抖动一下,问道,“你是怕连累到你吗?”
颜如烟毫不犹豫的点头,“你心疼心疼妈妈好吗?妈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太难了,你要是继续你想做的,你就把妈妈大半生的奋斗全部毁掉了,你会要了妈妈的命的,漾漾!”
颜予漾恢复了平静无波的目光,自嘲的微笑,问道,“你知道,我被邵明远拍了那种照片吗?”
颜如烟:“……”
颜予漾呵呵一笑,“就算你不知道,你应该也不会太过于惊讶吧?我以前最讨厌温暖,但是现在想一想我其实最应该感谢温暖的,如果不是她看不惯我,让我滚,可能我已经被邵明远……所以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想知道,为了你的身份,地位,你不要奶奶,你不要女儿,你不要除了你自己之外的所有一切,你的眼里,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
颜予漾笑的凄楚可怜,“如果我死了,我就可以快一点和奶奶爸爸团聚了。”
颜如烟脸色煞白,使出她以为的杀手锏,“梁牧川,你也不要了?”
颜予漾呵呵一笑,“我不是你,我不会不择手段的利用爱自己的人,我舍不得。”
颜如烟急迫的说,“可是你只要放弃,你去国外,你和梁牧川就还有机会。”
颜予漾睨她,“我也想,我也想!可是我的良知不会放过我,我闭上眼睛,困住我的,是那些光怪陆离的罪恶,我没办法和解,没办法视而不见,没办法不动声色……”
颜如烟深吸一口气。
她缓慢起身。
她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就像当年,老太太也说服不了自己一样。
谁让这是她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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