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十分笃定的语气,只是在说完一个我之后,忽然沉默了。
颜如烟向来清醒决绝的脑海中,忽然在瞬间闪过了迷茫。
如果早知道……
她还会执意这样做吗?
牺牲掉最疼爱她的哥哥的前提下,为一个已经死去二十四年的人讨回公道,会吗?
她心里没有答案了。
她很惶恐。
这么多年的坚持,这么多年的蛰伏,都是因为心里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但是现在,这个目标忽然变得模糊,这个目标的值得性,也在逐渐变透明,她惶恐的无以复加。
她强迫自己,仿佛用自己的理智来打破自己的感性。
仿佛在把自己套入一个硬邦邦的盒子里,无论如何,都要长成盒子的样子。
她就好像一枚螺丝,二十四年来,做的每一步,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拧螺丝,现在,螺丝已经拧不动了,可她还是坚持着。
颜如烟看着颜予漾,“我会。”
颜予漾摇了摇头,笑的凄楚又无奈,“你不会。”
说完。
她站起身,二话没说,朝着外面走去。
颜如烟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她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都是颜苛最后的样子。
颜苛……
没有了。
好像这个事实,在这一刻才真正的击中了她的心,在这一刻之前,她从来没有相信过。
可是颜苛真的没了。
对她言听计从的哥哥……
颜如烟缓缓的埋下脸,终究是发泄的痛哭出声。
颜予漾听到声音。
她扭头。
透过窗户看着颜如烟,咬紧后槽牙,终究也是擦了一把眼泪。
——
许渭尘找到了梁牧川,“你还不去公司?最近江宁都快疯了,满地的韭菜等着你去割。”
梁牧川嗯了一声。
简单的说道,“有韩助理在,我放心。”
许渭尘轻啧一声,“公司是你的公司,又不是韩助理的公司,人家只是打工人,你让人家拿着打工人的工资操着老总的心?”
梁牧川抬起头,眼神深邃,无波无澜,“你想说什么?”
许渭尘舌尖轻轻的抵了一下腮帮,犹豫几秒钟还是开口说道,“你还在找人?茫茫大海,摩托艇撞击爆炸,专业人员打捞了那么久也没有找到,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别生气,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希望?”
梁牧川眼神冷了一分。
许渭尘这次也收起了自己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和梁牧川对视着,“我认为你眼下最应该做的是趁着这一次波动,迅速出击,扩大自己在江宁的影响力,机会并不是天天都有,这样震天撼地的机会,百年难得一遇,梁牧川,你不会永远呆在江宁的,这次是你锦衣还乡的好机会。”
梁牧川站起身。
径直走到了窗台边,看着阳台下的风景,“冬天到了。”
许渭尘:“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梁牧川嗯了一声,“我心中有数。”
许渭尘被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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