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朝看了一眼李代梅和陆远居住的地方,艰难地开口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栾芷攥紧了拳。
“警察之前来找过我了。”
闵安歌的瞳孔骤然紧缩。“什么时候?”
“我们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我不是提前回了工作室吗?就是那个时候。”
闵安歌浑身发冷,仿佛置身冰窟。“他们都说了什么?”
“他们说……”栾芷犹豫了一会儿,拉着他上了车,才继续道:“他们问了我你妈妈的事情,而且他们说,你有谋杀你母亲的嫌疑。”
闵安歌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慢慢握紧。“是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凶狠的寒光。之前警察找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些人已经开始调查,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早就去询问栾芷,而且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栾芷点了点头,继续道:“刚才我过来,就是想要问问李代梅究竟是怎么回事。”
“问到了吗?”
“问到了一些。”栾芷转头朝他看来,缓缓道:“我觉得,李代梅和你母亲的死有着重大关系。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却突然被翻出来,而且警方手中似乎握有指向你的证据,一切都太巧合了,我觉得应该是有谁故意这么做的。”
闵安歌惊讶地转头看来。“你相信我?”
“嗯。我本来就……”
栾芷还没说完,闵安歌突然开口道:“可是连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突然的一句话,让栾芷震惊地转头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闵安歌的脸色阴沉,透出几分挣扎和痛苦,一字一顿道:“我不相信我自己,就连我有没有杀人,甚至有没有杀了我的父母,自己都不清楚。”
栾芷心头一震!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她之前一直相信闵安歌,尽管警方之前说得信誓旦旦,但栾芷还是相信,闵安歌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可没想到,闵安歌竟然这么说。
“等等,你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栾芷连忙叫住他。
闵安歌转过头来,目光一片幽暗。“我可能真的杀了我的母亲。”
轰——
栾芷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半晌,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记错了?毕竟那个时候你年纪还很小,记忆有些模糊了。”
她慌张地解释着,怎么也不肯相信闵安歌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我清楚地记得。”闵安歌的声音沉沉的,仿佛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枯瘦的手,紧紧扼住了栾芷的喉咙。
他继续道:“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我从市场买了新鲜的蘑菇,煮了粥。妈妈是喝了我送过去的粥才去世的。死因是,中毒。”
“你之前不是一直问我,李代梅手上握着我什么把柄吗?妈妈过世之后,是她处理了后事,隐瞒了关于我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年纪还小,并没有意识到这点,直到几年之后才知道,这就是我的把柄。”
闵安歌微微闭了一下眼睛,继续道:“就算听到我说了这些,你还会相信我吗?”
他顿了顿,深深地看着栾芷。
“你,还会继续留在我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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