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
温甜甜把粥喝完,便对纪景琛说:“你先去忙吧,这里有管家和厨娘陪着我。”
“你又赶我走?”
纪景琛扬了扬眉,虽然他确实有很多事情在等着处理。
只不过……
“等你忙完了再来,”温甜甜替他抚平了领带上的褶皱,“反正我就在这里,又不会跑。”
纪景琛这才听话地点了点头。
等纪景琛离开之后,温甜甜才询问道:“管家,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看起来都欲言又止的样子?”
厨娘和管家对视一眼。
这犹豫的动作,更加让温甜甜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最终,还是管家率先开口:“您离开的时候,纪先生每天没日没夜地找你。往往传来一个不确定的消息,他就会立刻赶过去。不管什么时间,哪怕凌晨也是如此。”
管家虽然说的是“离开的时候”,但温甜甜很清楚,他的意思就是自己离家出走的那段时间。
闻言,温甜甜难受地抿了抿唇。
难怪当初在电视上看到他的脸色那么差,难怪才短短几天不见,他就那么憔悴。
他分明是在用透支生命的方式,在寻找她。
而她呢,又做了些什么?
离家出走,拒而不见。哪怕纪景琛都到了门口,她还要关上大门。
用尽所有方式逃避……
不,简直就是在折磨他。
“太太,您别难过,这不是您的错。”厨娘宽慰道,“纪先生他……也没错,你们只是立场不同,思考的方式不同。”
“这些天,我常常看到纪先生一个人站在婚房前,看着您和他的婚纱照发呆。一看就看到凌晨时分,有时候我起来准备早餐,您和先生的婚房还亮着灯。”
厨娘的话,令温甜甜更加难过了。
她仿佛可以想象到那样的场景。
高大挺拔的男人,昏暗的灯光,还有那张巨幅婚纱照。
他站在婚纱照前,疲惫却无法入睡。
没有什么,比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的生命渐渐流逝,更加令人绝望的事情。
而他却无能为力。
如果换位思考的话,如果病的是纪景琛……她想,她一定会在某个寒夜里,被漫长绵密的痛苦逼疯。
管家和厨娘看到温甜甜脸上浓浓的伤感,都舍不得温甜甜难过,很有默契地不再提纪景琛的事情。
反而是温甜甜开口询问:“他……最近过得好吗?”
其实这些话不必问,她也可以猜到答案。
管家叹了口气,“先生现在回家之后,不是在书房办公,就是在婚房想念太太,几乎没有多少睡眠的时间。”
“先生是想用高强度的工作,让自己的内心不那么痛苦吧。”
管家的话,让温甜甜更加心疼了。
用无休止的工作麻痹自己……
她完全可以想象,纪景琛的内心,在承受怎样的煎熬。
“太太,您能原谅他吗?”
管家期期艾艾地问了一句。
原谅?
从头到尾,纪景琛的所作所为都算不上错。他只是想救她而已。
这样的纪景琛,她有什么资格责怪他?
就算先前,她因为纪景琛瞒着她,想要偷偷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有些怨他。
到现在,这怨恨也早已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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