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夜色中行驶,顾青青手里拎着刺史夫人送的一盒糕点,心里一直琢磨着该如何向元阔开口提出回一趟大杂院的请求。
元阔注意到了她手中的食盒,淡淡地问她:“想回大杂院?”
顾青青震惊地回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怎么……知道?”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元阔忍不住失笑道:“就你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元阔这一笑,竟让顾青青有点失神了。他看起来虽然温文尔雅,却从来不是容易亲近之人。而这一刻,她竟然感觉到他的笑容如此亲切而迷人,而这样的笑容,却只为她一人绽放。
心跳似乎有点小小的不规律,顾青青强压胸口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可以让我请一天假吗?”
元阔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顾青青以为元阔是嫌一天太多,于是赶紧改口道:“那请半天?实在不行,两个时辰也行。”两个时辰是她的最低要求了,不然连路上来回的时间都不够。
元阔停了片刻,转头打量她,“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吗?”
“啊?”顾青青没明白他的意思。
元阔气馁,“以后这种小事,跟管家说一声就行了。”
“可是管家不会同意的。”顾青青一想到柳如眉的事情,就深深地担忧了。
“嗯?”元阔皱眉,表示不解。
顾青青老老实实地把柳如眉的事情说了一遍,反正她也正在找机会帮柳如眉一把,这样跟元阔一说,指不定事情就有转机了。
果然,元阔一听完,眉头皱得越深了。
“看来我这个管家似乎不太称职,这事回头我会让东源处理,你去告诉那名舞姬,我允许她请一天假回去探亲。”
顾青青感激地点了点头,连声道谢。可道谢完了之后又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愣了半天才醒悟过来,元阔只答应了柳如眉请假一天,却对她的请求只字不提。
“那我呢?”
“一天缺两名舞姬,还能跳舞吗?”言下之意便是,两个人不能在同一天请假。
他说得严肃认真,竟让她无言反驳。难道这就是舍己为人的下场?顾青青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
基于现在处于被动地位,顾青青不敢有非分之想,要不然一不小心可能连柳如眉的那份请求也保不住。
回到畅春园,顾青青暂且收起心中的忧伤,决定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柳如眉。然而,当她推开房间门时,突然脚下一滑,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板,一股浓浓的香油味飘来,顾青青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在地上倒了香油,害她滑倒?
思忖间,原本静悄悄的房间内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呀!真不好意思,刚刚把香油洒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弄干净,没想到你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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