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感动,默默地湿了眼眶。
在一片磕头声中,顾青青亲眼送走了所有下人,包括王府的管家。直到最后,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她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轻微而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她下意识地抬头,却见顾青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你把下人都遣散了,是已经做好破釜沉舟的打算了吗?”
“破釜沉舟?”顾青青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茫然,“你知道吗?我本来就不喜欢这里。”
顾青云微微皱眉,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
于是顾青青又继续说道:“阿云,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变得和从前的顾青青完全不一样了。”
顾青云冷然地扬了扬嘴角,“荣华富贵当前,有几个人能不忘初心?”
顾青青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十分灿烂,却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凄美。
“你说得对,不忘初心。在这乱世之中,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坚持到底?”
顾青云的眉头又紧锁了几分,此刻的顾青青似乎有些反常,他心里忍不住冒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振作一点,想一想你还有一个尚未及冠的儿子要保护。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必须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顾青青终于收起了方才那股颓废的情绪,整了整衣襟从座位上起身,“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被顾青青的情绪感染,差点连正事都忘了。
顾青云暗自懊恼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恢复自若,沉声道:“海勒暗中派人去宫里打探了消息回来,那个诬陷你偷窃遗诏的消息是从侍卫营里传出来的。”
“哪个侍卫营?”
“隶属耶律东源管辖的御前侍卫营。”
“果然又是耶律东源!”
听到这个答案,顾青青并没有多大反应,仿佛早已料到了一般。
“你应该不会忘记之前耶律与那燕联手,里应外合害死康王,又企图暗杀你的事情吧?”
“这等刻骨之仇,我自然不会忘。”
“想来,这次又是他们的二度联手。耶律东源是御前侍卫统领,掌管整个皇宫的兵权,若他真的与那燕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这正是顾青云最担心的事情。如今的康王府,相当于一个没有实权的空壳,随便按个罪名就能把整个铲除,毫无还击之力。
“该来的躲不掉。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总要有人去面对。不过这些事与你们无关,所以天亮之前,你和海勒也必须离开这里。”
顾青青这是打算一个人扛起所有的一切。不论是生是死,她都不想牵连别人。
可就是她的这句话,让顾青云彻底怒了。
“你把我当成贪生怕死之徒了吗?我是你唯一的亲弟弟,难道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落难而袖手旁观吗?”
时隔那么多年,在面临生死攸关的这一刻,他终于重新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就在话音刚落的那个瞬间,顾青青的眼泪几乎在同一时间夺眶而出。
“有你这句话,姐姐就算死了也值得了。好,那么咱们姐弟就同生共死,一起面对。”
这幅不怕艰险,勇往直前的样子才像他记忆中的顾青青。
顾青云终于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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