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承玉转了一圈,将虞承玉打量了个遍。
“没事儿,小姑,你看这不是没缺胳膊少腿的嘛。”玉珂甜甜说道。
虞承玉没有回应,桐娥在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桐娥。
玉珂和罗晴见状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等着母子俩开始他们的对话。场面一时间有些沉默,毕竟这世上像虞承玉和桐娥母子俩的关系这么奇怪的太少,哪有做娘的,刚生下孩子,都没看两眼,就丢下孩子跑了呢。哪有孩子在不知情的时候,天天防着亲娘过来,把自己抓走,甚至是杀了的呢。哪有娘俩相见不想认,师兄师妹叫了好几天的呢,就算是已经相认,可面对面,虞承玉连一声娘都没叫过。
“怎么,认不得了?”桐娥来到虞承玉身前,将他稍微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轻声说道。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虞承玉害羞又慌乱地摇了摇头。
玉珂和罗晴在一旁大为不解,平日里嘴巴一点都不笨的虞承玉,今个儿怎么变得比那还未出阁的大姑娘还娇羞了呢。
虞承玉看着桐娥,被自己娘亲眼里的温柔所鼓励,终于开口。
“娘。”虞承玉确实喊了出来,可听他声音就能听得出来,虞承玉还是很紧张,以至于这声对每个人来说再平常不过的称呼,都带着颤抖。
桐娥看着虞承玉激动到失声的模样,心里一阵心酸。
“不习惯吗,要不咱俩把传音石拿出来,你去院外,先说几句习惯一下?”桐娥收起眼里的种种情绪,笑着说道。
脸上在笑,可桐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两行清泪,从一双美目里瞬间落下。
“娘!”虞承玉又喊了一声,带着哭腔。
桐娥脸上生硬的笑意顿时没影,上前抱住了虞承玉。
“委屈你了,我的儿。”桐娥的声音里也带着哭腔。
玉珂背过脸去,不愿再看,眼眶也变红,她见不得这等场面。罗晴和桐无双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拥在一起呜咽垂泪的母子俩,一时间同样百感交集。这些年来,虞承玉肯定没少想自己的娘,可等到他知道爹娘间发生的事情之后,他一定很煎熬吧。
娘俩从早年的是敌非亲到苍峭山相认,再到辽州和巫休莱的一场厮杀,中间诸多的情绪心声,在这一个拥抱中,尽数爆发。
“不委屈,以前有甄老板和义父他们照顾着我,来到南涂山,有木老祖,有玉珂,我也没饿着,没苦着。就是有时候老想娘亲,想娘亲长什么样,是不是还活着,心里总有这么个盼头,就算是后来知道了你和爹关系不好,我还是想着哪有这么狠的娘呢,总不至于一见面就把我给杀了吧。知道了你在雪幽殿之后,我是很想去找你的,现在好了,不用跑了。”虞承玉依旧带着哭腔。
“嗯,娘知道。”桐娥轻声说道。
玉珂三人径自走到了屋里,将院子留给了虞承玉和桐娥娘俩。
听虞承玉说了很多只有小孩子才会说出口的话,桐娥心酸之余又有欣慰。虞承玉长大成人了不假,可在她面前会露出小孩子心性,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吗?
等两人分开,脸上只有笑容。虞承玉笑得有点傻,桐娥笑得很慈祥。桐娥卷起衣袖,将虞承玉脸上泪痕轻轻擦干,虞承玉就这么站在那里,享受着母亲的动作。
“先去看看云兑吧,娘今晚亲手给你做饭!”桐娥说道。
虞承玉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再次看了眼桐娥之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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