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质,墨玖就能明白自己想错了,距离他死去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洛仙彻底成长起来,成为了威严的强者,也成为了成熟的女人。
“现在是什么时候?”墨玖捂着脑袋,消化着巨大的信息量。
洛仙轻声道:“天元五十七万九千三百零一年。”
说着,她伸出两根修长的玉指搭上墨玖的太阳穴,冰冷的指尖触碰到肌肤,往脑海里打入温和的能量,缓解墨玖的胀痛。
墨玖喃喃自语:“一万年了……”
一万年,居然真的过去了一万年。
十年,就足以物是人非。一万年,又是多少次沧海桑田?
墨玖都被这个时间震到了,怔怔看着洛仙:“那你之前为什么……”
“那是分身。”洛仙轻柔的解释道,仿佛只要是墨玖的问题,她都会耐心的解答。
墨玖道:“那孟悠、黎白凡她们呢?”
洛仙道:“在雾州,隐居在那里几千年了。”
墨玖沉默不语,大概了解了他所熟知的人的情况。
“谢谢你救了我。”墨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这是在外面,一眼直接就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川。
洛仙顿了顿:“不需要感谢我,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墨玖微微点头:“能我送走吗?”
洛仙的神情瞬间变了,万年的岁月,哪怕是一只老鼠,都会沉淀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态,更何况是洛仙?她的实力会给予她更多的底气。
但在墨玖面前,她的沉稳好似一纸空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就能轻松打破。
“你要走吗?为什么?”洛仙微微皱眉,有些不解。
墨玖轻轻笑了,在他的想象之中,他跟洛仙对峙的时候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当他真的站在她面前,他的像是同样经历了万年的沉淀,内心风恬浪静,只有理性。
“因为我并不是你的朋友,不是吗?”墨玖凝视着她的仙颜。
洛仙摇了摇头:“不,你当然是我的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挚友。”
“亲手杀掉的挚友?”墨玖轻挑眉头,笑道。
他不像是在讲述自己的死亡,而是在说一个有趣的笑话。
此话一出,洛仙的表情直接僵硬,浓郁的愧疚席卷了她的内心,不安道:“小玖,我可以解释……”
“嘘。”墨玖的眉头骤然紧蹙,食指轻贴在唇瓣上,“别这么叫我。”
是的,在这个世界,他告诉了别人他真正的名字。
这又是一个让他后悔的事情。
墨玖放下手,又笑了起来:“我明白的。你杀了我,是因为我伤害了孟悠。但你又救了我,这是不是代表你已经原谅我了?”
“但我原谅不了我自己,我居然伤害了孟悠,我已经不配和你们,和你做朋友了。”墨玖微抬下颔,“是我没资格了,明白吗?所以,我懂你。谢谢你愿意救我,但我想我现在应该离开了。”
“小玖,别这么说自己……”洛仙哪里听不出来墨玖在嘲讽她?
她伸手想去牵他的手,墨玖抬手躲过,瞥她一眼:“你会牵孟悠的手吗?”
洛仙微微一怔。
当然不会,因为他是黎白凡的爱人,也是她的挚友……
她的瞳孔一缩。
“我知道答案是什么,不会。”墨玖极轻的笑了一声,“那你想牵我的手是什么意思?在我死前,我跟你除了朋友之外,还有别的关系吗?还是说,孟悠跟黎白凡在一起了,你想跟我凑合一下?这就是你救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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