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都知道了…………杨戬既是感动又是担心,感动她果是他三界无双的知心之人,却又担心她也搅进这件事里来…………眼前女子正急切地看着他,目光不解而焦灼,杨戬把心一横,道:“你别急,我慢慢说与你听。”
他扶着嫦娥坐到床边,尽量用和缓的言辞,将他所估算的西天谋划一一道来,“…………西天视沉香为活棋,视我为死棋,若到那一日,我真不幸身死……”
嫦娥立时瞪了他一眼,杨戬心中一暖,唇际也漾起笑意,紧握着她的手继续道:“孙悟空原是大闹天宫、桀骜不驯的性子,可这份性情,被那五百年五指山、十万里取经路、三千卷大乘经,生生给消磨隐匿了,我要将他这性子,再给激出来,若有一日,我失败身死,仍有一个桀骜不驯、神通广大、敢于改天换地的角色,屹立在这三界之间,让天庭、让西天有所忌惮,不至于只手遮天、权控三界…………”杨戬怕嫦娥太过担心,说完故作轻松地加了一句,“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了………不至如此的………”
嫦娥心中百感交集,“不许做最坏的打算…………”
“…………好……”杨戬动容地抱住嫦娥,轻问:“你那个药?”
嫦娥想到这里又叹了口气,“这孩子太厉害了,连仙法都压制不住,我担心,我配的药,也制不住它…………”
杨戬沉默须臾,轻轻在嫦娥眉心印下一吻,“药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安安心心的,别想太多,凡事有我。”
悟空的事已问明,有孕的事也已说清,嫦娥起身要走,杨戬握住她的手不放,温声道:“今晚就留在这儿吧。”
嫦娥摇头,“不了,我得回广寒宫。”
杨戬心念一转,立时反应过来,温柔的眼神也变得暗沉,“是了,灼心咒…………”
嫦娥讶然,“…………你知道?!”
杨戬起身牵住嫦娥的双手,平静的话语中,掺着微末酸意,“你怨我事事瞒你,你却也,事事都瞒着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当年在灌江口,你告诉小金乌灼心咒一事时,我恰好就在门外…………”
嫦娥忆起杨戬对她的态度,正似是从那时起,发生了剧烈转变,不久之后,他就“无情无义”地与她和离,接旨上天去了…………嫦娥心中一震,“难道你?”
“我没用,在灌江口做了你近千年的丈夫,却不知你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后来知道了,却又忘了,再想起来时,还是处处受制西天天庭,至今大计未成,没能为你解除痛苦…………”
嫦娥嗓音微涩,“不要说了,我…………”
“快了……”杨戬温柔地抱住她,“相信我………很快,一切都会解决的,你,孩子,都会好好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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