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主人说,瑶姬仙子做了近万年的欲界女神,可这近万年的光阴加起来,恐怕都抵不上她在人间的一天。主人,小玉也是这样想的,宁可与他厮守快活一天,也不要冷冰冰地活上一万年。主人,你该明白小玉,不是吗?”
“……我明白,但我不能看着你出事……小玉,你若真的喜欢他,日后再图之,眼下这西行取经,满天仙佛皆盯着,你不能在此时下手……”
“没有日后了,主人……”玉兔凄然地抬头,“他只要到了灵山,就会修成正果、立地成佛,此后再无转世轮回,再无七情六欲,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小玉……”见玉兔满目凄然,却又燃着点点不肯放弃的灼亮,如夜行之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执着地去追寻那星点光明,披荆斩棘却又无怨无悔,嫦娥内心黯然,那些劝告的话,艰涩地堵在嗓子眼处,一句也说不出来,她能感受到小玉的心情,但她更加明白,西行之事干系甚大,小玉若执意拘留唐三藏,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嫦娥咽下那些话,如长姐般温柔劝告:“小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会有日后的,也许有那么一天,天条会被修改,你与金蝉子,会有未来,听话,放了唐三藏,不要逼我动手……”
玉兔微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意,凝望着嫦娥,“三界皆说主人抛夫升天,主人也从未对我辩解过什么,可我能感觉到,主人爱着后羿,如果是转世后的后羿,现在就站在主人面前,主人能做到无动于衷吗?”
嫦娥忍住喉咙的酸意,“没有如果,他死得干干净净”,她顿了顿,继续道,“小玉,我知道死亡的绝望和可怕,小玉,你听话,好好地、好好地活着,好吗?”
玉兔仍是坚执,“心中有爱的人,是愿意为爱而死的,主人,你该是最懂情爱的。”
嫦娥冷下心肠,素手凝剑,凝声道:“后羿死后,我心中再也没有情爱二字。”
玉兔急吼道:“既无情爱,那主人为何愿与杨戬做上几百年夫妻?!”
嫦娥一愣,“……你说什么?”
玉兔本是见嫦娥要动手,急得随口乱说,可此时见嫦娥如此神色,心中也有些迟疑了,“……主人,你爱上杨戬了?”
嫦娥持剑的手一顿,整个人如石柱僵住,玉兔一边暗凝法力,一边趁热打铁,“主人说附身敖寸心,一为救人,二为自由,可这几百年下来,却几乎与杨戬寸步不离,这是为何?主人若真是为了自由,即使因为圣旨担着杨戬之妻的名分,也可尽情遨游三界,何必非将自己拘在灌江口杨府?还是说,其实是主人自己,想留在灌江口杨府?因为,主人早就动了心?!!”
玉兔一向伶牙俐齿,这番话如连珠炮般直击嫦娥,将她一下子震得回不过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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