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李青竹有些埋怨的情绪。
哥哥李秋山看了他一眼,喃喃道:“你出生那一年,咱爹与人合伙做买卖赔了,不但倾家荡产两头赔钱不说,人也自尽了。爹一死,家又散了,亲戚朋友也都远远地避着咱,那时娘刚生下你不久,结果一病不起跟着爹去了。”
“我带着刚出生不久的你,被家里原先的老护卫收留,这才没流落街头街头。我讲给你的那些故事,多半就是从老护卫那听来的。可好景不长,灾荒年月里那老护卫又喜欢赌两把,家底没了之后人也就没了,我只好带着你开始四处流浪。”
“途中,遇见一伙歹人,想抓咱们去落草,我当时自以为也算名门之后,自然是不肯当山贼,便跟人起了争执。虽然侥幸逃脱,但那歹人的头目有点道行,朝我背上打了几掌。当时,你就被我背在背上……再后面的事,你基本都记得,你也是从那时成了病秧子。”
说至此处,兄弟二人都陷入了沉默,耳边只有厨房内锅铲翻动,油水炸起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仅是几息后。
“那人后来被我杀了。”
李秋山默默低语,嘴唇颤抖着,好似口中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千万斤重,“我,你……”
“哥!”
李青竹叫了一声打断他的话,红着眼睛,展颜笑道:“咱们兄弟之间,不用这么矫情,没有你的话,我能活到今天?虽然赵家对咱很不错,但要不是为了给我治病,你也不用入赘。这些我都懂。”
哥哥李秋山愣愣地看着弟弟,一脸悲戚地缓缓摇头。
有些话,他真的很想说出来,可每当看见弟弟那张天真的脸,又害怕说出来之后,自己就一无所有了。
“其实不能修炼也没什么,我早想通了。”
李青竹一脸轻松,安慰着哥哥,“你看我现在才武者境,不照样杀妖兽,照样与山神老爷来往吗。真没关系的,只要我的刀够快,境界便不重要了。再说,我也有点眉目了,这个问题也不是全然不能解决。”
“呦!你兄弟二人干啥呢这是。”
赵如花端着盘子菜,好奇地瞅着院中的两兄弟。
“没什么,就是有些想我爹娘了。”
李青竹这话一出口,李秋山埋着脑袋便去了厨房,嘟囔着:“我去盛饭,你们坐吧。”
饭间。
赵如花说出了她那个所谓的天大好事:“青竹,今天你走之后,咱家的门槛都快被说媒的人踏平了,更是有人直接在门外打了起来,争着要将自家姑娘嫁给你呢。我打算明天让你亲自见见她们,一个个见,不着急。只要你点头,婚事嫂子给你操办了,保准风风光光的,不让你李家给人落下话柄。”
李青竹吓得面如土色,一个个来?皇帝选妃也没亲自这么干过啊。
“那啥,嫂子,这事不急吧,我明天得去趟军营里。”
他赶紧找借口推辞。
赵如花不乐意了,嚷嚷道:“怎么不急,那姑娘们可都盯着你呢,更有人说倒贴钱嫁闺女。好男儿成家在前,你这模样本就俊俏,更何况现在还是咱城里的……”
俊俏?听这意思自己都快成小白脸了。
李青竹赶紧出言打断道:“嫂子,实不相瞒,山神老爷交代的有事,我真没空。”
赵如花一听这话,犹豫许久后,松口道:“那行吧,既然山神老爷都发话了,那这事还真得等等再说。不过也不能等太久了啊。”
李青竹点着头,只顾闷头扒饭,含糊不清地答应着。
李秋山自始至终抱着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女儿,沉默不语,也没看旁人哪怕是一眼。
饭后。
李青竹回到自己屋子里,想着那崩碎后遗失在谭水里的横刀,不由拿出新刀来,在油灯下细细擦拭。
这是他第一次细看自己的新刀,只见刀身竟篆有“封尘”二字。
耳畔忽然有人笑道:“这刀不错吧?”
李青竹猛地抬头,失声道:“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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