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想拉开房门逃走,但门不见了,只剩下坚硬的砾砂墙壁。他用脚猛踹,墙壁纹丝不动,血水迅淹及肩膀,无数只血手抓住他的腿、臂、腰背,撕开一道道伤痕。高登运转源力,震开那些血手,竭力游到窗口。
窗外黑暗深邃,苍茫虚无,往下俯视,也看不到任何景物,整座城堡竟然已经移动了方位。
透过灵感,高登望见一道若隐若现的裂缝悬浮窗外,环绕城堡,分隔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裂缝倏尔收缩凝聚,渺小如线;倏尔膨胀扩展,广如宇宙,里面忽明忽暗,宛如萤火,千奇百怪的异物闪烁不定,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变幻运动,彻底颠覆了常理。
界缝!高登伸向窗户的手又缩回来,他早该想到,既然在现实的表世界里撞见反生命,附近必然存zài界缝。
界缝的另一边是里世界,一旦他跳出城堡,极有可能陷入里世界,导zhì肉身湮灭,灵魂成为诸多反生命的食物。
高登回过头,血水开始漫过头顶,淹没视线。他四肢划动,摸索四壁,寻找出口。
妇人、男童的惨叫不断响起,血手纷纷拉扯高登全身,戳进鼻孔,捂住嘴巴。要不是高登可以凭借风孔呼吸,迟早活活淹死。
高登挣开血手,游到床榻下,脚尖突然踢到硬物。他俯下身,伸手摸去,是一个低矮的柜子。他拉开柜门,一股奇异的力量猛然从柜子里传来,将他吸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眼花,高登从黑沉沉的空间里急滚出,“砰”地撞在一个矮胖的地精身上。
“救命啊,不要吃我!”地精哀嚎一声,仰头栽倒,滚向对面的壁炉。壁炉内火光摇曳,木柴出“毕剥”的燃烧声。
高登撑地跃起,扫视四周。
这里大得出奇:天花板高悬头顶,桌、椅高达三米,陶泥烧制的碗、碟像个澡盆,足可装得下一个人。
在他身后,是敞开的巨型橱柜,柜门犹在摇晃,他显然刚从里面滚出来。高登把手伸进柜子里敲了敲,木板“砰砰”作响,里面空空荡荡,根本没有暗道和机关。
这里应该是城堡的其它房间,站在窗前,他仍然可以望见环绕城堡的界缝。
“咦,是你这个卑贱的人类?”地精一骨碌爬起来,刚要逃跑,瞥见高登又愣住了。
“哥伦布?”高登向对方走过去,他没有看见瞎眼巨人,想必两人已在城堡中分开。
哥伦布面色一变,畏缩后退,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人类的勇士,能遇到你太幸运了。我们之间可能有点小小的,比鼻屎还要小的误会。我想说,地精的语法很复杂,比如崇拜一位人类勇士,奉他为主时,我们会说‘干死他’。其实这是被动语态,意思是愿意被他干到死。”
“我明白,你是在用委婉的方式向我效忠,我不会误解的。”高登不露声色地道,“哥伦布,这里很危险,你我需要携手合作,才有机会逃出这座城堡。”
“何止危险啊!”哥伦布哭丧着脸叫起来,“这里全是恶魔,还有一个丑陋的女巨人追得我到处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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