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可乐递给他,陈因鸣伸手接过。
还是俯拍角度,拍摄者大概站在天桥上,能看清两人侧脸,加了滤镜,氛围颇为美好,段竹随手保存下来。
另一位当事人到了后,众人的目光就隐蔽多了。陈因鸣毫无所觉地开始翻书。
——过几天他们应该就习惯了吧。
她把刚才的照片随手发给他。很快就看到邻座少年捂住脸。
……
转眼到了竞赛决赛,她的形象时隔两月再次踏入贵族中学。
这里的同学依旧穿着精致的西装制服,优雅得体,大部分人还记得她,投来打量的目光。
云想却已经陌生了。从前的生活记忆好像被罩上一层布,不再清晰。
这是竞赛的最后一场,考完时下午四点。
外面正在办一场机器人展览,是云家特意为岳织办的,贵族中学寻常不向外开放,但有云家的要求,他们也破例一次。又请了许多知名教授学者前来坐镇,引来不少本市感兴趣的学生家长。
学生有知道内情的,偷偷打量教室中间还没走的段竹。
她沉默地收拾物品,记忆中浮现云想刚入学时的音乐会,云家请来业内名家,那晚众星捧月,她是最耀眼的主角。父母坐在台下自豪地鼓掌……
路上遇到的人都在兴奋地讨论展览内容,段竹与他们格格不入,走到一栋树林后的实验楼。
这栋楼是学生会据点,而会长是韩深,到处是他的簇拥者,到第五层,段竹被几个男女拦住。
“会长之前就明确拒绝你了,现在你们婚约已经解除,别痴想韩学长了。”
“听说你不是在那个学校交了一个小混混男友吗?”
周围也一阵低低的嘲笑。
段竹不理会他们,几人追上来要阻拦。尽头教室里传出一个懒散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窗户透进来的光影被高树遮蔽,细碎如剪纸,整体昏暗,韩深懒散躺在桌椅堆中,像一条掉在石板槽中的鱼。他也是金尊玉贵的大少爷,竟然不嫌桌板的冰冷僵硬。
而他本人的面色比木头更僵,听见段竹进来才抬头,苍白脸上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段竹握住他脖子:“上次我警告过你了,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
他皮肤传来一阵凉意,韩深笑了:“这么喜欢那个男孩吗?难怪你以前对我那么冷淡,原来只是喜欢垃圾。我应该对他更狠一点的。”
“你才是肮脏和废物。”乌黑睫毛下,这双眼睛注视着他,如夜幕降临的森林,冰冷幽沉,只多了一些愤怒和厌恶,是他唯一能激起的情绪。
——他只是想看她露出脆弱的神情……
“好像我终于惹起来你一点了,是不是?”韩深微微低头,笑声像温柔的钩子。
段竹冷漠地看着他,昔日他们也青梅竹马过。
“韩深,我真不明白,你出身富贵顺遂,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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