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斯微微睁大眼睛,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叶蒂丝一样仔细看着她,想要确认刚才那样杀意是从这个从来都近乎纤尘不染少女身上散发出来。
夕阳满布,神殿下广场上铺着白色砖反射出这片橘紫色瑰丽色泽,将天地都晕染成了这种令人如梦似幻却又震撼颜色,叶蒂丝一步从那片阴影中走出来,又重新变成了令人景仰艳羡神都希西底彻叶德莱家纯血神女。
她唇角笑容圣洁轻柔又空灵,仿佛不在凡间,而正是这样她,才更是让整个希西底彻……不,整个欧斯卡纳所有少年都为她而疯狂。
乔伊斯突然觉得没有必要让她再重复一遍刚才话了,他明明早已听得清清楚楚,而她也将唯一杀意毫不掩饰地展露给了自己。那是只属于她和自己秘密。
想到这里,乔伊斯觉得自己心跳倏然加速。
他是她未婚夫没错,但仰慕她人实在是太多了,而这位神女与之前叶瑟薇完全不同,她就像是真正无欲无求神女,他不知道她喜好什么,不知道她对自己看法,更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这样未知让他在所有人艳羡他未婚夫身份而洋洋自得同时,又十分没有安全感。
而现在,叶蒂丝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这样一面。
她也是怕吧?
尤其是在听说了叶瑟薇在跳下了神魔之井后居然另有机遇,很可能还会参加这一次学院大比了以后。
怕叶瑟薇会回到欧斯卡纳,回到希西底彻,再拿回她从前曾经拥有过一切。
乔伊斯看着叶蒂丝近乎完美侧脸,正准备说什么,少女却转了过来,用洞悉所有眼神看着他,微微一笑:“不要误会,也不要自以为是地多想,她对我没有威胁,只是我想到曾经有人是我替身,觉得碍眼罢了。如果你不想,自然有许多人愿意去做,当然,我自己出手也是可以。”
她很少说这么长一段话,乔伊斯听到了她话语中些许轻蔑意思,却并不觉得被冒犯到。他后撤半步,单膝跪地,在她手背上虚虚一吻:“乐意为您效劳,我神女。”
区区一个叶瑟薇罢了,杀了也就杀了。
更何况,就算他不出手,知晓叶瑟薇还活着叶德莱家也会忍不住。
只有叶瑟薇死了,有关替身话题和黑历史才会随着时间被慢慢抹去,而只要她存在一日,便是对叶德莱家所作所为证明。
希西底彻要在学院大比中赢,而叶瑟薇,也必须死。
叶瑟薇并不知道希西底彻发生一切,但她猛地打了个喷嚏,瞬间从刚才还完美隐匿身形中暴露了出来,而那位温柔师兄尤金也悄无声息地再次将冰刃抵在她脖颈处:“真是遗憾呢,还有八秒钟就坚持到十分钟了。”
这是尤金一开始就和叶瑟薇说好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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