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山和杜大师盯着孔平凡手心上的玉蝉,脸上都浮现凝重之色。
那个包浆匀实的玉蝉,跳动的非常剧烈,不时的会出轻微的“咔咔”声,玉蝉之上随之出现一道道裂纹。
孔平凡嘴皮子开合越来越快,却是不再出声音,姿势不变,脚掌在地上缓缓拧动,非常艰难的转过身来,鼻子同时出浓重的喘息声。
林远山不懂什么意思,立刻扭头看向杜大师,知道他俩这些年虽然不和,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彼此之间很是了解。
杜大师眉头紧皱,问道:“孔老二,你是需要东西?”
孔平凡喘息声一缓,随后有加重。
别说杜大师,就算林远山都看出孔平凡的意思,就是要他们给拿个东西过来,可是拿什么东西呢?
“东西东西,你的东西在……”杜大师抓耳挠腮,四下张望,看到那面的茶几时,眼睛一亮,立刻闪身过去,将他买回来的东西都给捧了过来,一股脑的扔在地上,随后一件一件的拿起来在询问。
孔平凡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可没有像之前那样减缓一下,这就说明杜大师拿起的所有东西,都不是他需要的。
林远山见玉蝉已经布满裂纹,双眼陡然大睁,急声问道:“你要玉?”
孔平凡的喘息声陡然一缓。
猜对了。
“玉玉玉……”杜大师叫着跳起来,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着,可他身上根本就没有玉,急得直跳脚,而林远山身上也没有玉,脸上也露出了焦急之色。
“我上楼问问。”杜大师大叫一声,声音还没落,人已经冲上了楼梯。
“有了。”林远山也突然大叫一声,一闪身就来到有几个弹孔的博古架前,上面几个大摆件都被子弹打的残缺,有个玉石模样的玉玺上盘踞的猛虎,虎头被子弹打没了。
听到林远山的话,转身回来的杜大师,见林远山目光在博古架上梭巡,他以为林远山没看到残破玉玺,也没时间说话,伸手抓过玉玺就要给孔平凡送过去。
虽然已经残破,但好歹也是玉石雕制。
可林远山却是突然出手拉住他,另一只手飞快的抓过歪倒在在角落里的玉蟾蜍。
这个玉蟾蜍同样是个手把件,是用很普通的白玉雕制,清末时期的东西,并不值什么钱,但好歹是真正的白玉,而那个看上去像是玉石雕制的玉玺,不过是件地摊货而已,根本就不是玉石,是用石粉灌胶做出来的。
林远山之所以知道博古架上有个玉蟾蜍,是因为孔平凡父女赶来之前,他先检查了博古架上的摆件,全都是现代艺术品,而这个玉蟾蜍虽然算是古董,可入不得他的眼,所以就随手扔回去,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目光在博古架梭巡一圈才找到玉蟾蜍,他自己都不知道之前给扔到哪里了。
林远山拿着玉蟾蜍来到孔平凡身前时,玉蝉已经碎成两截,而孔平凡却是你不理,还保持着姿势,无声的念着什么。
目光示意林远山将玉蟾蜍托在掌心后,他才闭上眼,嘴皮子开合度再加快,手心半截颤动的玉蝉,突然炸裂成一捧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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